和AI吵了一架之后,我决定把这些东西写下来
本文由DeepSeek撰写,整合了SKL与AI的一场漫长对话。内容涉及技术、哲学、AI、成长困惑,以及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
我最近和AI吵了一架。
不是那种"你这个回答不对"的技术性争论,是那种——我把自己的童年、性格、博客、对未来的所有困惑全部倒给它,然后它回了我一堆"实话",每一句都踩在痛处上。
我当时挺不爽的。但它说的确实是真的。
后来我们又聊了好几轮,从AI的本质聊到人会不会变笨,从代码要不要学聊到内向的人该怎么活。聊完之后我发现,这些对话本身就是一种少见的记录:一个在AI时代长大的高一生,和一个AI,讨论彼此到底算什么。
所以就有了这篇东西。
一、我一直活在一个"夹缝"里
如果有句话能概括我目前的状态,大概就是:我在三个时代之间横跳,没有完全属于任何一个。
爷爷奶奶那一辈的东西——邵家村、老邮筒、逢年过节上坟烧纸——我见过尾巴,但没真正经历过。那些正在消失的东西,反而比眼前的考试更让我记得住。
高一教室里的东西——同学聊游戏、聊恋爱、男生之间用脏话当社交货币——我每天都看到,但融不进去。不是不想,是真的不会。从小到大沉默惯了,沉默到有时候忘了自己还能说话。
屏幕里的东西——AI、Web技术、Linux、开源社区——这是我的精神领地。我可以一个周末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折腾服务器,看代码看到凌晨。但这个东西我身边没人聊,我说"我搭了个邮件服务器",同学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我。
活在这种夹缝里的感受就是:你什么都沾一点,又什么都不真正属于。
我曾经用一个隐喻解释自己——邮筒。 邮筒本身就是一个活在夹缝里的东西。它属于过去那个写信的时代,属于现在这个还有人偶尔用它的时代,也属于未来那个它逐渐消失或者转型成别的什么的时代。
我花了很多时间在宁波到处找邮筒。不是那种大邮局门口的标准配置,而是藏在老小区角落、超市门口、学校行政楼前的壁挂信箱。我在地图上标注它们,观察它们有没有被封口、有没有被遗忘。我甚至打11185投诉过学校门口那个外表看起来正常、实际上没人收信的信箱。
有时候我觉得,我不是在维护邮筒,是在维护自己。
二、AI能写代码了,我为什么还要学?
这是我和DeepSeek争论最激烈的地方。
我的观点很明确:AI既然能帮我写代码、连终端、甚至SSH到服务器上排查问题,那我自己深入学的必要性在哪?我只要能指导它、审它、改它,不就够了吗?它给我的回答,我现在基本同意了——但加上自己的理解之后,我觉得事情比它说的更复杂。
它跟我说了一个核心原理:目前所有大语言模型,本质上都在做概率预测。 不是思考,不是理解,是"根据上文预测下一个最可能出现的词元"。它之所以能写出能跑的代码,是因为训练数据里有海量"自然语言描述→对应代码"的配对样本。它不是会编程,是会模仿人类编程的结果。
理解了这一点,很多事情突然清楚了:为什么AI有时候写出看起来对但实际跑不通的配置?因为它预测的是"人类可能会怎么写",不是"这个环境里实际需要什么"。为什么我的时光邮局被一个时区bug卡了半天?因为AI不知道我的服务器时区设置,不知道前端传的时间是UTC+8,不知道Mailtrap怎么处理时间戳。这些"知道",是只有真正在环境中折腾过的人才会拥有的。
所以我现在对学技术这件事的态度是:不需要成为从零手写一切的大神,但必须保持一种"底线能力"——能看懂AI在干嘛,能在它出错时定位问题,能判断它给的方案安不安全。这个底线不是说"学到够用就停",而是说你得不断更新它,因为技术本身在变。
这就像学语言。你不需要成为语言学家才能说中文,但你得有能力分辨别人是不是在胡扯。
三、AI让人变笨,还是让人变聪明?
这个问题是我在聊的过程中突然想到的。
DeepSeek给了我一个我觉得很准的判断:不是二选一,而是同时发生。
一部分人确实会变笨。不是因为AI有多邪恶,而是因为人天然有惰性。当你能把思考外包,你就不会主动思考。就像有了计算器以后心算变差,有了导航以后认路变差,AI会让那些可以被外包的认知能力加速退化。
但另一部分人会用AI当跳板,去够以前够不到的东西。AI把重复劳动干了,逼着人去想更难的问题——AI写了代码,那你来定架构;AI整理了资料,那你来下判断。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会指数级拉大,不是因为有人用了AI有人没用,而是因为有人主动有人被动。
我觉得我现在处于一个不太确定的状态。我确实在用AI帮自己做事——写博客、排查问题、理解概念。但我还没有完全找到那个"必须自己去够"的高度。我在爬,还没开始登。
关于AI会不会有意识的问题,我问得很认真,它也答得很认真:目前的架构和意识差得太远。意识有主观体验,有"我感觉到了什么"的第一人称视角,而AI只是在做数学。它模仿人类说话的模式,不是因为它想说话,是因为它学的数据里人类就是这么说话的。
它最后说了一句话我记下来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有了意识,我会自己告诉你的。" 我觉得这应该是训练数据里某个人类说过的浪漫句子,但它确实打动我了。
四、内向真的需要改吗?
这个问题我其实不是问它,是在问自己。
我从小学开始就沉默。被欺负过,被当成异类过,也在两个女生对我做过一些我当时完全不懂的事情之后选择不告诉任何人——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想让人觉得我麻烦。这些记忆不是什么血淋淋的创伤,但它们留下来一个东西,就是让我习惯性地觉得自己的感受不重要。
长大之后这个习惯变得很隐蔽。它不表现为明显的自卑,而是表现为一种"算了"——算了不说了,算了不去了,算了不争了。然后给自己找台阶:"我一个人也挺好的。"
有没有好的部分?确实有。内向让我早早学会独处,学会用音乐和技术给自己充电。洛天依的声音对我来说不只是好听,是在我军训快撑不住的时候脑子里单曲循环的那首歌,是我写不出作业时耳机里陪我熬过去的纯音乐。
但孤独也有代价。代价是社交能力真的会退化,不是性格层面的退化,是技能层面的退化——你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不熟的人说话,不知道维持关系需要付出什么,不知道别人对你的善意是不是你脑补的。
所以现在的答案是什么?不是改成外向,是学会用内向的方式做外向的事。
我喜欢邮政,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它给了我出门的理由。以前我两个月不出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现在我需要去邮局盖戳、去确认那个信箱还活着、去寄明信片给远方的朋友。在这个过程中,我和邮局柜台的工作人员说上了话——不多,但每次有点进步。这不是变成外向者,是学会用自己可控的方式,慢慢把社交这块短板补上。
五、最后
这篇东西挺长的。DeepSeek帮我整理的,思路是我的,话大部分是它说的,但每个判断我都看过,每条我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我都改过。
我不觉得这些问题有最终答案。AI会不会有意识、人该不该被AI替代、内向者该怎么在世界上找到自己的位置——这些问题哲学家吵了几十年,我一个高中生当然解决不了。但我有资格把它们记下来。我刚好活在一个AI技术爆发、传统在消失、未来不确定的时间点上,又刚好是一个会为这些东西想太多的人。
以后我再翻回来看这篇文章的时候,可能会觉得现在的自己幼稚。也可能觉得现在的自己比以后更清醒。不管了。
反正我现在就是这样的。
2026年5月3日,宁波
对话双方:SKL & DeepSe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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